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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2009

    肯尼亚八日:人人都是横道线

    前段时间看到一则新闻,说由于进口一匹斑马太贵,巴勒斯坦加沙城的一座动物园不得不把一头驴漆成黑白相间,以满足当地小朋友没见过斑马的遗憾。
    看完后我唏嘘了好半天,可怜的小朋友呦!
    斑马是肯尼亚稀树大草原上最常见的动物之一,和角马半斤八两。在马赛马拉,尤其是马拉河畔,感觉就像到了牧区,看到大片大片的牛羊一样……如果到最后你都没看吐的话,我只能封你为忍者神龟了,你的忍耐力实在太强了!
    在选丑一篇提到过,斑马和角马是一对难兄难弟,它们俩是马拉河之渡的两个悲剧性主角,冒着被鳄鱼、河马、狮子吃掉,或者互相践踏致死的危险年复一年地过河,这其中,斑马又是过河的急先锋,损失可想而知。
    没人能解释这两种“马”干嘛一定要淌水过河(河上有桥),也许是自我淘汰的一种方式,毕竟,它们的数量实在实在太多了,狮子、猎豹的数量有限,胃口也有限,它们只能通过这种残忍地自我淘汰法去掉老弱病残们……
    同为食草动物,斑马通常吃上面的高草,角马负责“清盘子”,把剩下的草啃光,据说大量斑马、角马聚集期间,所过之处,犹如遭了蝗灾……
    斑马黑白相间的条纹在枯黄的大草原上煞是醒目,不过,这种醒目也带来一种眩目,反正我盯着斑马的条纹看一会儿就晕了,尤其再伴以“黑底白条、白底黑条”的叨念时……
    狮子也一样。斑马肉是肥美的,狮子喜欢吃,可是,如果想在一大片条纹中不花眼地选中一块吃掉也不容易,首先要让自己别晕菜,其次,小心提防斑马强有力的后腿。
    斑马的站位很有趣,两只以上的一般都是反方向站着,共同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回头看一下标题,其实不太恰当,应该是“马马都是横道线”。
    10/29/2009

    肯尼亚八日:我们都是小矮人

    那么,你认为长颈鹿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长睫毛是为了向你抛媚眼儿喽?
    别逗了,人家那是为了保护在吃针刺树叶时眼睛不受伤害,自作多情了吧?
    肯尼亚的长颈鹿不少,有形单影只的,有出双入对的,也有热热闹闹的大家庭。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个童话情结,身形高大的长颈鹿是童话中的一个角色,庞大的身躯缓缓走过,总能引起我们一阵骚动。
    “真高啊!”
    “多优雅啊!!”
    同为优雅,猎豹拥有的是一种警觉的威武的优雅,而长颈鹿,则是一种慵懒的散漫的优雅。
    它们总是不慌不忙,要么在吃草,要么踱方步,从没见过它们着急过。
    当然,有资料显示说,它高速奔跑的时速最高可以达到60公里,因为没有亲眼看到,所以很难信以为真。
    说起它的高,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姚明很高,我知道和姚明站在一起会是什么效果,但是想想看,两个姚明那么高的长颈鹿?我们都成了了小矮人。
    它的优雅还表现在“食不言寝不语”上,是啊,没有声带,长颈鹿是默片里的主角。
    导游说,在肯尼亚的五大幸运之一是,看到长颈鹿交颈,那是它们表达爱的方式。很遗憾,我们没看到,但是,我们有我们的办法。
    两只长颈鹿相向而行,长长的脖子向前一探一探,在即将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它们两个的脖子--起码从我们的角度看,是交叉在一起的。
    “交颈了!交颈了!”
    于是,我们觉得自己很幸运。
    长颈鹿身高,一方面是腿长,一方面是脖子长。先说它的长腿。我们曾经有幸看到一只正在喝水的长颈鹿,那叫一个费劲!它必需把前腿左右八字打开,降低身形,才勉强够到水坑里的水,更绝的是,它们耳朵后方的瓣膜可以调节血压,以防在低头,特别是喝水这种高难度动作时脑溢血,这也太夸张了吧?!
    至于脖子,当然更不用说,长颈鹿,照我家大爷的说法,long neck deer嘛!除了可以吃到高处的树叶外,公长颈鹿的脖子还是战斗的武器,我是指内讧的时候,为了争夺群内的统治权或者和母长颈鹿的交配权,两个公长颈鹿会脖子对脖子“大打出脖”,看谁撞的狠;当然,对外的时候,比如对狮子,它的武器是蹄子,一蹄下去,可以把狮子脑袋踢开花。所以,理论上说,成年的长颈鹿并没有天敌。
    还有它们的舌头,不知为什么,我脑子里一直有长颈鹿舌头上长满倒刺的概念。所以在内罗毕的长颈鹿公园,导游说可以试试亲手喂食长颈鹿的时候,我犹豫了半天。我的脑子里甚至出现了进去一只手,出来血淋淋白骨的画面,像“新龙门客栈”,但是实在太诱惑,我还是决定铤而走险试试。
    还好,长颈鹿的舌头上没倒刺,大大的,软软的,湿湿的。它舌头上其实是一种粘液,这种滑滑的大舌头可以自如在荆棘中进食而不受伤害。
    据说当年郑和下西洋的时候曾经从非洲带回一只长颈鹿,人们把它当作了麒麟;而长颈鹿的学名-camelopardalis,来自希腊语,看出来了吗?camel + leopard,骆驼+猎豹,因为它们长了骆驼的脸,猎豹的花纹。看来,中国人外国人都没把长颈鹿当成普通的动物。
    10/21/2009

    肯尼亚八日:黑白双煞

    “那么,黑犀牛是黑色,白犀牛是白色的喽?”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不是黑的也不是白的,都是灰不喇唧的。”
    “那干嘛叫黑犀牛白犀牛?”
    “因为听错了。白犀牛的嘴巴扁扁的,是wide,人们听成white了,所以后来就叫白犀牛。”
    看样子我的眼神儿没问题。
    犀牛不太多见,尤其是黑犀牛。这应当拜人类所赐,伟大的人类在过去四十年里,消灭了地球上96%的黑犀牛。这里面,亚洲人,特别是中国人,占了不少功劳,据说犀牛角的药用价值中很重要的一点是,可以壮阳。
    我上网查了查,并没有发现它的这个作用,不过是有些清心安神、凉血止血、泻火解毒的功效罢了。真是贪心害死牛啊!
    那么,现在说说我们看到黑犀牛的机率。
    注意,这个地球上只剩4000多头黑犀牛了。想想看,如果整个地球只剩下4000个人会是什么样子?地球的陆地面积是1.49亿平方公里,除以4000,平均每3.7万平方公里才分到一个人,也就是说,六个上海那么大的地方才有一个人。这就是我们在这半天看到黑犀牛的难度。
    导游当然不能保证我们一定能看到黑犀牛。
    不过,随着远处那个猪一样的肥家伙离我们越来越近,他俩激动了。
    “Is it a Black Rhino?”
    “Yes, It is!”
    我们真幸运,不是盖的。
    听说犀牛的脾气也不好,可是,我们根本没机会领教。在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时,它,撒腿跑开了……带着一身赘肉……
    最后,扫一下黑、白犀牛的盲:
    犀牛是陆地上仅次于大象的第二大哺乳动物。
    它们的区别,除了嘴,白犀牛上嘴唇扁平,适于啃地上的草;黑犀牛嘴巴尖些,吃树叶、果实;还有个头,黑犀牛个头小些,“只有”1.5吨;而白犀牛,3吨。
    10/16/2009

    肯尼亚八日:食草猛兽

    “我怎么看着这场面那么似曾相识啊!”我望着草丛里数不尽的牛说。
    没错,像藏区,高原上成群的牦牛,黑压压在一片。
    不过,这只是一种错觉,你要是把眼前这些正在吃草的非洲水牛等同于牦牛或者普通水牛,想搞个什么耕乐图或者暮归图之类的画面,那就大错特错了。水牛位列非洲五大之一,可不是徒有虚名。
    非洲水牛的脾气非常暴躁,别看它们现在在安安静静地吃草,你过去逗逗试试,肯定立刻被挑于马下。
    “你看它!头扬得高高的,鼻孔张得大大的……”我们小声议论着。
    “It means now he is VERY VERY angry!”Carmill悄悄说。
    “啊?!”
    到现在我已经一点也不怀疑Carmill的话了,几天下来,我把他奉为动物专家。
    我一边在镜头里看那家伙一张一翕喘着粗气的鼻孔,一边掂量它的角和我们的车皮哪个更坚硬?
    我不是狮子,不打算和水牛对阵。实际上,即使是狮子,通常也要几头一起围攻一只单独的水牛才有可能成功,当然,也有人说,一头壮硕的公狮可以干掉一头水牛。
    注意,我这里说的是“单独”一头。水牛群居,想找下手的机会并不容易。所以,离群的老弱病残才是攻击目标。如果斗胆敢向牛群挑战(这只狮子八成是饿疯了),牛群会聚在一起,集体对付狮子。至于猎豹和凶残的鬣狗,它们只能应付小牛犊,可一般小牛犊都被围在群中受到保护;一旦被抓到,只要小牛犊一叫唤,其它牛就会过来解救,所以,我要是猎豹的话,抓到小牛犊,咬脖子是次要,先捂住它的嘴才是硬道理!
    更离谱儿的是,据说,一群水牛曾经把一头狮子逼到树上长达两小时之久,就因为它杀死了牛群中的一头!这样的传闻我不知道应该相信多少,不过,起码从一个侧面说明,非洲水牛不仅脾气坏,还小气,对这样的动物还是少惹为妙。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瞥了眼自己身上的红色抓绒衣,红色?斗牛士?不由得偷偷往座位下缩了缩。
    我其实是多虑了,红色招牛那是误导。水牛听觉不行,眼力也不济,它们靠的是灵敏的嗅觉。还好它们只是herbivore,不是carnivore,否则我们这一车肉香,一群牛循香而来,我们就死定了。

    肯尼亚八日:优雅先生

    在肯尼亚,如果有人把一支24-70mm的镜头分配给你,基本上等于宣布“你好休息了。”
    在这个唯恐镜头不够长的地方,用24-70这样的镜头拍远处的三只猎豹纯属瞎耽误功夫。
    我好郁闷!
    “让我拍一张呗~~~”我请求。
    “等一下!”
    ……
    “该我拍了吧!我这个角度也不错!”我哀求。
    “再等一下!”
    ……
    眼巴巴看着他们三个挤挤挨挨,从越野吉普的车窗和车顶分别把镜头探出去,对着远处的三只猎豹狂拍不已……
    我再也按耐不住。
    “没完啦?!该我了!!!”我压低嗓门一声吼。
    “好吧……”
    “看,洗爪子呢!”
    镜头里,一只猎豹刚刚吃完,正在用舌头舔爪子上的血迹。
    “看看看!打kiss呢!断背,断背~~~!”有人起哄。
    没错,从我们的角度看,两只年经的公猎豹似乎在打kiss。当然,它们其实是互相用舌头舔干净对方脸上的血迹。
    “拍到了吗拍到了吗?”老公急着问,生怕我漏掉这珍贵的瞬间。
    “当然。”
    没个拍不到,机关枪一样按快门,不可能漏网。
    猎豹是我眼中动物界里最耀眼的明星,它的一切都让我着迷-优雅的体态、敏捷的身手、美丽的花纹,还有脸上那两道被称为“忧伤的泪痕”的黑色条纹。从小受到“动物世界”熏陶的我,曾经无数次在电视中看到它们的身影,而真正看到时,又会怎样呢?
    “咱啥时候才能看到猎豹啊?”从踏上第一个国家公园安布塞利起,我就天天在导游耳朵旁聒噪。
    “会看到的,你们运气好,马赛马拉肯定看的到!”
    果然。马赛马拉。我们的福地。
    黄昏时分,枯黄的草丛中,猎豹,正在享用刚刚捕到的猎物,而且,不是一只,而是,三只。
    (从后来的照片看,由于太激动,我手抖了,片子糊掉很多。)
    猎豹的身上有悲剧色彩,它的生命,敏感而脆弱。
    说到敏感,从我们到达到离开这段时间,猎豹们不管做什么,总是起码有一只,高高坐起,观察周围的动静,不像狮子,大口吃肉,四平八稳地睡大觉。
    至于脆弱,按说它是陆地上跑的最快的动物,捕只猎物应该不成问题。关于它的最高时速,有的研究甚至说到了120公里,零到百公里加速不到三秒,所以狩猎时,它通常先偷偷靠近猎物,然后突然启动,追捕时,高速奔跑的它,每次仅一只脚着地。而它的猎物,比如羚羊,顶多也就80公里,但这并不代表猎豹的胜算很高,事实上,半数时候它都只能空手而归,为什么呢?因为羚羊有羚羊的优势,它们有及其灵活的急转能力,被追捕时,绝不会傻傻地跑直线,而是在高速中不停急速转弯,所以,即使猎豹借助于长长的尾巴,也难以保持平衡而被甩开;另外,猎豹的高速奔跑最多只能持续半分钟,30秒后如果还没有得手的话,就只能放弃。话说回来,即使成功了,由于急速奔跑,它的心跳会飙升到每分钟200次,捕猎后必须休息起码20分钟,而这20分钟,已经足够鬣狗或者狮子抢走它的胜利果实了。猎豹受到欺负时很少反抗,因为它们要保证自己绝不能受伤,它们的生存靠的是速度,一旦受伤失去速度就只能饿死,悲剧吧?
    还有呢!猎豹的寿命并不长,和狗狗差不多,更要命的是,很多猎豹宝宝都活不过三个月……
    呜呜呜……说不下去了,还是让我多看它们几眼吧!
    第二天早上game drive出发不久,电台里又传来发现猎豹的呼叫。驱车过去,还是三只,也许就是昨天那三只,正精神抖擞地趴在小土丘上沐浴早晨的阳光,三张小脸儿都已经干干净净。
    Good morning and gook luck! 我默默地对着远处的小哥仨说。
    10/12/2009

    肯尼亚八日:模范妈妈

    "……You know, elephant is the BEST mother in the world, the BEST, ever better than people!" 显然,Carmill在扭过头对我们解释眼前这些庞然大物的时候又激动了,坐在第一排的我,似乎感到与那个夸张的B同时喷出的,还有唾沫星子。
    "All right, all right."我安慰他。
    其实,不用他说,在肯尼亚的这些天我们已经深深感到了象群成员对幼象表现出的特别关爱。大象在肯尼亚并不稀少,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非常常见的动物,起码我们在四个保护区-安布塞利、阿布黛尔、那库鲁、马塞马拉都看到了数量不等的象群。这不能不归功于保护区的设立以及对偷猎和象牙交易的打击力度。听导游说,一次一个游客从南非带了一根原牙到肯尼亚,想带回国,没想到在机场被查获,很快就尝到了牢狱之苦,就连不知情的导游也受牵连被遣送回国。所以,出境时,老公两次被拦住,这家伙脖子上戴的小牌牌闪着象牙般的光泽……
    "ivory?"检察官盯着看。
    "no no no! not ivory, yak bone!" 我扑上去解释。
    我对大象是又爱又怕的。怕来自于三年前的斯里兰卡,当那头愤怒的母象将象鼻竖直戳在地上,大吼一声打算向我们冲过来时,我是真的怕了。再温顺的动物也有底线,我们的近距离接触让她感到象宝宝受到了打扰。
    “咱别再靠近了行不?”我用近乎哀求地语气对司机说。
    “没关系的!”司机大大咧咧地说。
    “放心,他们有分寸的!”连导游也劝我。
    “你是不是斯里兰卡落下的病根儿呀?”朋友笑嘻嘻地问。
    “是啊!”我长叹一声。
    跟许多动物一样,大象有极强的领地观念,即使你不碍它的事,它也不会让你靠近。
    在树顶宾馆(Treetop)二楼的咖啡吧,我们无比同情地看着楼下水塘边一只忖巡已久、可怜巴巴等着喝水的羚羊。
    “那么大一池子水,让人家喝一口又咋啦?!”我那没原则的同情心又开始泛滥了。
    可惜,不行就是不行,动物界没有“通融”这个词。
    羚羊刚一靠近,大象回过头鼻子一甩,羚羊立刻跑得远远的。
    其实大象早就喝完了,它又在池边搔首弄姿了好一阵才缓缓离开。可怜的羚羊一直目送大象到很远的地方才怯怯地走过去喝水……
    但正如Carmill所说,象妈妈对宝宝绝对没话说。象群基本上都由母象组成,只有两种情况公象才被允许加入队伍:要么未成年,要么要交配的时候。
    一边喝着咖啡,我们一边津津有味地听人介绍大象的习性。
    年龄最小的象宝宝,如果时时被象群紧紧围在中间,那么可以肯定,它只有三四周大。它会受到最周全的照顾,如果它要睡觉,全体象群必须等待,直到它醒了才继续前行。如果一只小象看起来还是很小,但不是始终处于“包围圈”的正中,那么它的年龄应该在两岁左右。
    虽然从理论上说,大象是一种活到老生到老的动物,但得到一个象宝宝并不容易,大象的孕期将近两年,而两次生育之间起码又间隔四年,那么,一道简单的数学题,同一头大象的孩子之间最少相差几岁?
    对,六岁。
    象宝宝出生几天后就可以跟象群一起走了,不过要到四岁左右才断奶,当然,从六个月开始就能吃草类树叶了。如果是公象,那么十四岁成年的时候,象妈妈就会把他赶出象群,从此孤独一生或者和其它兄弟结成短暂的“兄弟帮”。
    关于大象的传闻很多,最玄妙的莫过于“大象墓地”,据说一头将死的大象会离开象群,独自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死去。其实这只是表象。随着年龄的增长,大象的牙齿日渐磨损,于是换新牙;然后再磨损、再换牙……直到六七十岁的样子,新牙不再长出,它也就没办法正常进食了,只能离开象群,找河谷地带水草鲜嫩的地方生活,但是仍然越来越吃不饱,直到最后被活活饿死……
    10/9/2009

    肯尼亚八日:草原之王

    狮子,被冠以百兽之王的名头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你甚至不用看它扑食,单从它的睡觉状态就可以看出,它是非洲大草原上唯一(连大象都不行)可以随时随地睡觉的动物,真的是anytime, anywhere。树荫下,草丛中,小丘上,还有……路中央。碰到“横尸街头”的狮子,所有越野车除了一通猛拍然后绕道而行外,别无它法,你也不看是在谁的地盘儿?!

    "Look at him! look at him!"我们的肯尼亚司机Carmill指着不远处的一头公狮兴奋地说。“这是一头年轻的公狮,因为它头上的鬃毛还是棕黄色的,成年后会变成黑色。瞧它多漂亮!”
    Carmill这几天的话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夸张,完全跳出前两天的拘谨。
    “知道吗?绝不能跟狮子的眼睛对视,否则你会晕过去!”
    “那你跟它对视过吗?”
    “对视过。”
    “晕过去了吗?”
    “晕了。”
    “那你怎么还活着?”
    “……”

    我们喜欢和他逗嘴皮子,这让旅途充满乐趣。肯尼亚国家公园内的司机都经过严格的考核,因为要应付来自世界各地的动物学家和摄影师,他们对公园内的地理环境和动物种类、习性甚至拍摄角度、光线都了如指掌,在我看来,简直称得上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所以当吉普车电台里传出某处发现猎豹、狮子时,Carmill都能飞车及时赶到。要知道,上千平方公里的国家公园,茫茫荒草,没有路标,没有GPS,凭的就是记忆。

    其实,狮子是一种很有意思的动物,虽然我不太喜欢。
    狮子一般群居,一个大的群落里通常有一只领头公狮,几头公狮,大批母狮,还有小狮子,我们看到的虽然没这么大规模,但也都是多只一起。
    狩猎通常由母狮完成,几只母狮协同作战,胜算很高。猎到的猎物先给公狮吃,然后母狮,然后小狮子……吃一顿管三天。
    那么公狮呢?他们干什么?他们的任务只是保护母狮和自己的孩子,睡大觉,和母狮嘿咻制造小狮子,小日子很滋润。有人说公狮之所以不参与捕猎是因为它们的大脑袋太容易引起猎物注意,我倒!头大还有理了?!
    按说狮子高居食物链顶端,没有任何天敌,数量会不会泛滥?当然不会。
    狮群有自己的淘汰制度。首先,非常弱小的幼狮会被鬣狗吃掉--那种被称为动物界的无赖和小偷的动物。
    再有,公狮不会固定呆在一个群内不变,一般也就两年,要么自己厌了,要么被其它公狮赶走,新来的公狮会咬死原来狮群中所有幼狮,一方面为了强迫母狮尽快和自己交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将来生出来的小狮子和现在的小狮子长大后不会有乱伦的情况出现,同母异父?no way!
     
    11/21/2007

    大约在冬季

    “功夫废了,就剩一张嘴了”,我一面把剥好的虾放进嘴里,一面想起王朔的这句话。
    正是吃蟹的季节,谁还来吃小龙虾呀-这种过气的东西。
    熟识的店里冷冷清清只有我们一桌四个人。老板缩在柜台后的桌子上发呆,服务员凑在一起悄声聊天,偶尔听我们谈话,偷笑……她们声音很低,却像空气压缩机一样挤压着我们的音量,让我们不自觉地也放低声音,想热烈都热烈不起来。
    这年头,别说出去虐,就是找个人吃饭都难。
    就是这么个深秋阴霾的夜晚,我们又不可避免地说起了“想当年”,那些与雪山、草地、丛林、沙漠为伴的日子,那时可真能折腾,总是把腐败搞成自虐,把自虐搞成腐败……
    其实这种话题并不适合高声,如果扯开嗓门就难免有倚老卖老的嫌疑,倒是这样悄没声的,还像精心呵护的小苗,指不定哪一天,它还会发芽。
    高的不说了,再走一次徽杭还是可能的吧?不过要再冷些,理由滑稽的可笑,我是因为想穿一穿买了却从没穿过的加厚冲锋裤,咪咪想用一用那顶只打开过一次的高山帐。
    “那么,就冬天啦?”
    “唔……”最后一只虾,蘸上模棱两可的回答。
    ……
     “什么时候再爬一次玉珠峰?”分手的时候来来还不死心。
    “算啦!……二姑娘怎么样?”其实,我心里是想说大姑娘的,但,心气儿没了,再没点儿口气,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下次不吃小龙虾了,太冷清。
     
    10/29/2007

    俩博客的分配

    照片:放msn空间(个别上搜狐);
    游记:msn和搜狐两头放;
    无病呻吟:搜狐 http://snooo.blog.sohu.com/
    结论:搜狐更新的快些。
     
    10/24/2007

    潜水日志(三)

     
    第四潜-旱鸭子毕业啦!
     
    怎么,这就毕业啦?是啊,今天再有一潜然后笔试合格就可以拿到初级潜水证书了(OW)。
    可是今天天气不太好,一双无形的大手将天上灰灰的云揉了揉团了团最后挤出几滴水来,就算下雨了。
    所以Sammy决定先在潜店上理论课。
    早上九点半,Sammy在潜店的小黑板上给我们讲Open Water Diver Mannual的第四章(什么?前三章什么时候学的?当然是昨天前天啦!别看我说的轻松,我们可是夜夜苦读呢!连出去吃饭都带着书呢!)
    今天重点讲潜水安全,防止氮醉、减压疾病以及潜水表的用法(就是根据下潜时间和深度计算岸上时间等的表格)等,算术是老公的强项,他总是很快就能算出结果,不过我并不担心,如果以后真正入道了买块潜水表就得了,一目了然(突然想起那句话,能用钱解决的事都是简单的事,呵呵)。

    上完课,穿戴整齐上船准备我们的第四潜-也是OW课程的最后一潜。
    雨虽然不大,浪却不小,小船摇摇晃晃地开到附近的一个潜点。
    今天没有别人,Sammy再次确认要领之后让我们赶快下水,他还记得我第一天狂吐不已的惨状,催促我快点下,否则坐在船上又要晕了。他哪里知道,有了神奇小药丸的相助,我如履平地呢!
    不过说归说,还是尽早下水为妙。
    Sammy先跳下水,然后是老公,最后是我。
    哦,忘了说了,这几次我们都是跨步式入水。背着重重的氧气瓶,戴上笨笨的脚蹼,鸭子一样走到船舷,由两个人扶着,Ready? One, two, three! 一步跨入水中。
    跳水如跳崖(我的感觉)。每次听到他们喊Ready时,我心里都在说,还没呢还没呢!可每次都被他们不由分说推入水中。
    我们随着海浪起伏,如同三只漂流瓶。向Sammy回了OK的手势,三人同时下潜。
    还是水下好,上面风大浪大,下面却平静安详;也不一定,有时候上面风平浪静,下面却暗流涌动,总之,大海是个难以琢磨的地方。
    练习还是要做的,今天的项目是面镜脱落、呼吸器脱落、充气背心脱落、负重脱落的练习(有必要吗?当然!总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考虑到我前两天的巨大反应,Sammy让我用面镜全进水代替面镜脱落,这次我完成的很顺利。不过郁闷的是老公的表现,做面镜脱落的时候(就是把面镜摘下来重新戴上并排空里面的水),臭显摆他气长似的,动作慢悠悠,气定神闲的样子,瞎拽什么呀!我恨恨地看着他,要是这时候用手指头捅捅他的痒痒肉……咳咳,害人之心不可有!我正色告诫自己。
    最有趣的练习是保持水中平衡,盘腿坐在水中,通过呼吸,将自己控制在水中央,不上也不下,有点像功夫片中练神功的大侠,一运气,人就飘起来。
    做完后无一例外地受到Sammy的夸奖。对了,Sammy有个很好的习惯- 不知道别的潜导有没有-就是每次我们成功做完一个动作后,他都会鼓掌,然后握一下手。可别小看这个细节,虽然我们不是小孩子,但也希望得到老师的肯定,所以,有一两次他忘了握手,我们还主动把手伸出去讨表扬呢,可笑吧?!

    今天的练习顺利极了,用Sammy的话说,我又从水里捞回了我的自信,接下来就是最好玩的部分-潜水!
    事先我已经想好啦,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脱开Sammy的手自己潜(怎么?!敢情以前都是和Sammy手拉手?当然啦!您就多担待吧,毕竟我菜鱼一个!)。
    虽然今天的能见度远不如前两天好,鱼也不如前两天多,但是做一条自由自在的鱼的感觉真是好!虽然我还是掌握不好平衡而忽上忽下,Sammy要时不时拉我的背心带子,但是你看,他又对着我鼓掌了!因为,我这个旱鸭子也能自己潜了!!
    现在,除了完成最后的50道书面考试题,我们就可以毕业了!

    终于可以美美地吃顿午餐了,终于可以喝上满满一大杯鲜榨芒果汁了,听说岛上的烤鸡不错,也来上一只,配上本地的Red Horse啤酒,坐在房间小小的阳台上,看下面的人溜达闲逛,看他们买货卖货,看他们打台球,看他们出海归航,看他们吃饭唱歌……岛上的生活好像也就这些了。
    也是,生活简单时,你的要求也很简单。反之亦然。

     
    10/15/2007

    潜水日志(二)

     
    第二潜-救命,我要回家!
     
    接受昨天的教训,今天早餐只吃了一点点。
    托一帮深圳潜友的福,今天我们要去Balicasag啦!
    这个小岛距离我们住的岛大约40分钟船程,以水清沙幼、海洋鱼类众多闻名,岛的周围散布着四个五星潜点。
    临上船问Sammy附近可有晕船药卖?回答说有,不过要提前一小时吃。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了。
    老公跟随boy买回了药,上了船,匆匆吞了一粒就开拔了。
    不知道是这药真的很管用还是心理作用,我竟然真的没有晕船,一点都不晕!今天的浪还比昨天大呢!!神了。
     
    到了潜点,另一个潜导Jeff先带其他潜友下水,Sammy给我俩上课,讲解今天要做的练习,面镜(半进水、全进水)排水、面镜掉落后操作、呼吸器掉落后操作、buddy备用呼吸器的使用等……
    'Any questions?'
    'No.'
    'OK, let's go!'
     
    还是老规矩,练习在浅水区进行,不过这个浅水区可比昨天的深,大约2米的样子,我们还是跪在水底做练习。
    开始还好,到面镜掉落练习时麻烦来了。Sammy教的时候说他戴隐形眼镜,所以做的时候不睁眼,我们可视情况而定。在我把眼睛睁开的那一霎那我悔的肠子都青了,那看起来清清澈澈实际上又苦又涩又咸的海水立刻把眼睛打得生疼,我一慌,竟忘了用口呼吸,一鼻子吸进去,呛了个满!这下子我彻底抓瞎了,面镜也戴不上了,手开始乱抓,人也摇摇晃晃几乎失去重心。Sammy见状,立刻示意老公把我固定住,他帮我戴上面镜。
    等我终于找回了正常的呼吸,Sammy打手势问我是不是OK?
    当然不OK啦!
    我猛烈晃着手掌,表示有问题,总觉得面镜里有水,拼命做排水。
    他轻轻拍拍我的肩膀,摊开双手,表示面镜没有问题。
    我不听,仍是猛烈晃着手掌,并竖起大拇指表示要上浮。
    他再次摊开双手,表示没问题,一切都OK。
    一点都不OK,我害怕!我要上去!!我不学了!!!
    Sammy没办法,只好把我拉出水面。
    一出水,我带着哭腔对老公说,我呛水了,我不学了,我要停止!
    老公无奈地看着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Sammy一再强调,其实面镜里已经没水了,一切都是我的感觉在作怪。也许吧!我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反复说我嘴巴鼻子里都进水了……
    Sammy没有放弃,让我先稳定一下情绪,练习先不做了,等一会儿直接去潜水,看看鱼,看看珊瑚……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觉得好些了,对Sammy 示意说可以下去了。
    跟昨天一样,Sammy拉着我,我拉着老公,三个人一起向下潜。
    这个潜点叫Royal Garden,果然比昨天看到了更多的鱼,由于天气好,海里能见度很高,各种鱼儿颜色鲜艳的让人惊诧,真后悔对海洋鱼类知之甚少,绝大部分鱼都叫不出名字。
    在海底我感觉好极了,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惊慌,甚至好像一切都未曾发生……
    38分钟后我们出水,这一潜仍是到12米。

    上了船,深圳的潜友们已经在船上了,吃了个香蕉,喝了点水,听他们津津有味地讲海底见闻,看他们拍的照片,真是羡慕,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他们那样自由自在啊!
    船接着开到下一个潜点-Black Forest,停下休息。
    这样的休息停留不仅必要,也是必需,因为潜水时人体吸收一定数量的氮,出水后需要一定时间把残留的氮排出体外,如果水下停留时间过长,或者潜得过深,或者水上停留时间不够,都可能引起减压病,血管或者其它器官会出现氮气泡,像打开一瓶苏打水一样,那麻烦可就大了。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Sammy带着我们开始今天的第二潜。
    这次Sammy没有急着让我们做练习,而是直接下潜,但是告诉我们,氧气瓶的气还有70时告诉他。
    没有了练习的压力,我可以有精力欣赏美妙的海底世界了,这时候老公已经可以放开我的手慢慢跟在后面自己潜了。
    大家都很放松,Sammy不停地指给我看一些稀奇古怪的鱼:两条很大的带斑点的鱼、浑身长满刺的狮子鱼、远远看起来像鲨鱼的鱼,噢对了,还有两只海龟,离的近的那只扇着鳍忽悠悠地从我们头顶上游过……
    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可惜,氧气表还是指到了70。我向Sammy示意,他打出OK的手势。
    我们来到较浅的地方,开始做buddy备用呼吸器使用的练习,这个比较简单,我和老公一起顺利浮出了水面。
     
    接下来的时光很美好,大家说说笑笑回到了酒店,晚上我奖励自己吃了岛上的特色冰品Halo Halo。
    白天发生的那一幕已经成为笑柄,老公每每晃动手掌拇指向上地嘲笑我,我都气急败坏地送给他两个字,讨厌~~~~~~~~~~~~~~~~~~~~~~!
     
    10/11/2007

    潜水日志(一)

    不会游泳,对潜水也毫无概念,饶是这样,我和老公还是踏上了去菲律宾学潜水的征程。
     
    处女潜-我潜我吐我快乐
     
    不知道前世是不是牛,总是要反刍(俗称“吃了吐”),反正我这辈子遇到许多情况都会吐:坐车吐、坐船吐、高反吐,连小时候坐转椅都吐。后来听说是耳内某些东西不平衡所致,要动手术才行。不管了,吐就吐吧,随便。
     
    第一次见到潜导Sammy时略微有些失望,网上不是说经常会遇到帅哥潜导的吗?眼前这位……猛一看是个小老头,再一看,个子不高,肌肉结实,前胸纹着大大的纹身……好吧,也许没那么老,但绝不年轻。
    算了,我心里安慰自己,我是来学潜水的,有真才实学就行。
     
    Sammy先给我们上理论课,他的英语应该算标准了,听起来没什么障碍,有障碍的是那些潜水专用名词,什么Buoyancy, equalization,inflation, deflation, BCD, weight……还好,每次Sammy说到专用名词时都会用浅显的词再解释一遍,这样听下来就没什么问题了,有问题的是“拖油瓶”的老公,Sammy讲的时候他频频点头,没两分钟就是一个Stop,问我,刚才Sammy说什么?晕……
    理论课上了一个多小时,Sammy问我们,有问题吗?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他拍拍大腿说,走吧,体会一下Discovery Dive!
    于是我们像街上见到的那些潜水人一样,穿上湿嗒嗒的潜水服,上身褪下不穿(穿上太热),一边走一边晃,很拽的样子。
    初潜地在岛的另一边背风处,海水清澈见底,颜色由浅及深,不远处的海面上停着几艘白色的螃蟹船,等待着水下浮潜和潜水的人们,岸边几个潜水人一边吃午餐一边休息。
     
    穿好潜水服,戴上配重带,穿上BCD,背上氧气瓶,戴上面镜,穿上脚蹼,Sammy把我们带到半人深的水里准备跪着做几组练习。没入水面不到一分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突然向我袭来,我慌的一下子站起身。Sammy很困惑,问我怎么了?我说嘴里进水了。他安慰我说没事没事,过了一会儿我平静下来,再一次没入水中,做耳压平衡、做面镜排水、呼吸器排水、打各种手势……这一次很顺利。

    练习完毕,我们再次上船,开出离岸20几米的地方停下,这次真的要潜水了!!!
    Sammy再次跟我们确认了几个要领,并说,现在这种情况,我们要采用后翻式入水。
    后翻式?!就是电视里看到的那种后空翻??好像难度很高耶!我的脑子嗡的一下,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我跌入水中后面镜歪了,呼吸器掉了,人往下沉的惨状……我不会游泳啊!
    Sammy先翻入水中,然后是老公,动作虽不漂亮,倒也无恙,轮到我了,豁出去了!
    右手按紧面镜和呼吸器,左手护住后脑,我翻~~~~~~~~~~~~~~
    我能想象当时的场面,肯定水花四溅,一块巨石落水。没下沉多少,我竟然真的浮起来了!!(废话!下水前我的潜水背心里已充满了大半的气,好比带着救生圈下水)不过我还是紧张地抓着Sammy的手不放,生怕一松手就沉底儿了。
    Sammy用手打出Ready? OK?的手势,我和老公都回了OK的手势,左手将放气阀高举过头顶,按下放气阀,下潜!!
    我一手拉着Sammy,一手不停地捏鼻子做耳平衡,每做完一次,我都能清晰感觉到耳朵里好像有两扇小门卜地一声打开了,耳朵立刻舒服了。
    这就是我从小就向往的海底世界吗?!实在太美了!
    珊瑚随波摇曳,带红色条纹的小丑鱼穿梭其中,还有很多不知名的花花绿绿的鱼……我们沿着海墙一路潜行,右侧是深不见底的海水。
    这一潜持续了34分钟,最深潜至12米。
     
    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我忙不迭地向Sammy表达兴奋之情,太棒了!感觉好极了!!还没等Sammy脸上的微笑散去,我噗地一口就吐了,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这是晕浪。
    从20多米的海中开回岸边,从浅水区走到岸上的那一路,我哇哇不停地吐,这是晕船。
    上岸后我迷惑不解,问Sammy怎么回事,他说没事,前几天有个香港女孩也是这样,水下没事,一出水就吐了,以后潜前少吃东西,不要吃油腻和多汁的食物,饮料和水也要少喝。

    回到酒店人还是有些头重脚轻,晚饭没什么胃口,躺在床上一闭眼,就像漂浮在波动的海面,起起伏伏,无声无息……

     
    4/5/2007

    搬家了

    受不了msn空间,改搜狐了。
     
    4/2/2007

    沙尘暴

    黄沙蔽日,上海也有沙尘天气了。
    可怕。
    3/27/2007

    其实植物也挺累

    今天,是吹面不寒杨柳风的早晨,挂着新叶的柳枝随风拂动。其实,早在一个月前柳树就开始发芽了,而再往前推一个月,老叶刚刚落下。
    如此说来,现如今的柳树只有差不多一个月的休眠时间。记得小时候,每年十月底落叶,来年三月发芽,足足有四个月的休息时间。
    是暖冬在作祟,害得植物们不停地开花散叶,忙忙碌碌。
    植物尚且如此,何况是人!
    真不希望有一天,看到柳树们挂上“全年无休”的牌子。
     
    3/19/2007

    2007春节之滇东南(三)

     
    3.元阳笑谈
    “生活就象羊肉串,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串会烤成什么样儿……”-阿杆儿

    正是这句话,勾着我在元阳的三天里每天披星戴月地拍照,义无反顾。没人知道哪天会有天光,哪天会出现云海,所以我们必须早起,早起,再早起……

    说起来我也算个热爱摄影的人,起码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头两天领队说想拍日出的要5:30和5:00钟起床的时候,我都没有异议且坚决执行。
    不是元阳的太阳比其它地方出来的早,而是因为这里的地形特殊,能站稳拍片的空间实在有限,通常只是窄窄的田埂,想拍好片就要起早占据有利地形,否则,画面里可能不是枝枝杈杈就是人头攒动。
    果然,在老虎嘴和多依树这两个“最佳”摄影点我们都遭遇到了大队人马。

    寒冷的早晨。
    早起的鸟儿们饭没吃、脸没洗就飞了出来,黎明前的黑暗掩盖着一张张睡眼惺忪的脸。
    等待是漫长的。
    架起三角架划定自己的地盘后就无所事事了,无所事事很可怕!它只会提醒你两件事:寒冷和饥饿。
    “买个鸡蛋吧,刚煮的,还热着!” 卖鸡蛋的小贩穿梭其间,切中要害的叫卖。
    ……

    6:45,天上的星全部隐去,天边开始出现淡淡的粉红,摄影师们开始工作了!人们忙着测光、对焦、构图、更换镜头,耳朵里充斥着从不同相机发出的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事实证明这两天的等待是值得的,虽没有云海或者天光,但天气好极了。
    阳光是一双巧手,随意拨洒,水田就会发出神奇的光芒,这里有太多的光影让你去捕捉,有太多的线条让你去组合。
    所以,即使来之前我看了不下百幅关于梯田的片子,可是当那些鬼斧神工般的梯田真正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还是一边震撼着一边按自己的理解去装载那些光线和线条。
     
    按说两天拍下来结果是令人满意的,不过,有人还想“锦上添花”。
    云海。
    天光。
     
    “记住,明早4:00起床,4:30出发!”
     
    一夜睡眠,短的像是只翻了个身。
     
    今天感觉比前两天更冷,摸到摄影平台的时候五点还不到,大地仍在熟睡中,甚至能听到轻轻的鼾声,是风。
    如我们所愿,不大的平台上一个人也没有,我们幸运地成为第一批到达摄影平台的人。
    几个人迅速架起角架,划定地盘,顺便讨论了一下等一会儿大部队来了如何保护阵地的事情……
    然后,就是无尽的等待……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透过衣服纤维洒在皮肤上,又穿过皮肤钻进骨子里,好冷!
    为了取暖,几个人挤坐在一起,不成想这样坐着更冷,地上的凉气也爬到身上,于是只好站起来不停地踱步。
    天上的星仍然很亮,告诉我们离太阳起床的时间还有很久……
     
    如果说肉体上的痛苦我们还能通过意志克服的话,精神上的痛苦就不那么容易逾越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来!
    开始以为可能太早了,可是眼见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天上的星越来越少,还不见其它色驴的影子!
    于是,我们开始盼望其他人光临这个平台,屏住气静听公路上的汽车声,一有风吹草动就说,来人了,来人了!
    却终于没有人来。
    不,应该说直到6:35,我们之外的第一个摄影师才姗姗来迟。
    要命的是,他什么都没耽误!位置不错,也赶上了第一缕阳光……
     
    那天的照片没有任何出彩之处,没云海,没天光,一如前两天般晴朗。以致于以后大家每每说起这个早晨的故事,都少不了自嘲的讪笑。
    而我心里,也偷偷把它称为“唐吉坷德的早晨”。
    3/7/2007

    2007春节之滇东南(二)


    2. 建水的年
    建水是个遗憾。
    等我们把大包小包卸到朱家花园登记住宿之后马上就发现了她的妙处。可惜后面的行程排得满满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以牺牲睡眠为代价的马不停蹄。
    建水实在不该这么玩。
    幽幽古镇,浓浓风情。
    这种小镇的感觉就像“三峡好人”里的夔门,最恰当的形容词大概就是“闲散”二字。 熟人见面可以站在街当间儿抽烟聊天,让经过此处的车子纷纷绕行。
    快过年了,穿着民族服装的不知道什么族的人,肩扛手提采购的年货,悠然地走在街头,观察了一下,通常是一蛀长香、一只公鸡还有别的什么。
     
    建水历史已过千年,出现个把残旧破败的老房子不希罕,倒是那些新建的仿古建筑惹人碍眼。
    停车等地陪的地方在朝阳门下,看起来真有点小天安门的味道,城楼正对着我们的方向有四个草书大字,很惭愧,认不全。回去查书后知道是“飞霞流云”,出自唐朝草圣张旭。这里是东门,想来应该是迎接朝霞的意思。
     
    朱家花园,朱家兄弟在清光绪年间花了二十多年修建,只可惜有福建造却无福消受,据说院子建好后朱家因为跟错了主子被发配边疆最后客死异乡。
    败兴的话不多说。
    园子很大,客房部分梅兰竹菊四处院落,我们的院子叫竹园。
    对中国古建筑中诸多繁复讲究知之甚少,只是觉得这实在是一处清幽雅致之所在,空气中弥漫着清香,随处摆放的水仙开的正艳。
    房间仿古布置,紫檀木雕花家具,纱幔轻垂围着床榻,被子是多年不见的缎子面。
    令人叫绝的是,衣柜里配男女各一套古装,供客人拍照或者在院子里游荡之用,穿上后倒也不会觉得唐突,里面的服务员都是古装打扮。
     
    吃饭的地方叫“飘香楼”。踩着吱呀呀的木楼梯来到二楼,除了大厅外,长阳台上还有三张小桌,供两两小酌,顺便欣赏街景之用。
    我们的菜谱来自地陪的推荐和自己打印的攻略。那天我们吃了很多,更喝了很多,自酿的米酒香甜绵软,是麻痹神经的药,也是回宾馆路上铺的海绵垫,我们脚步轻飘。
    温暖的夜,微醺的夜。
     
    回到房间打开电视,中央四台正在放海外华人春晚,都是些老歌手,童安格、张明敏、蔡琴……唱的也都是些老歌--那些曾经家喻户晓、耳熟能详的歌……
    院子里没其他住客造就了我们的猖狂,几个人排成一排,手挽着手,大声跟唱,高音低音、男声女声……我们不吝惜力气,只吝惜这难得的片刻……
    疯了。外人肯定这么看。只是我们自己不觉得。
     
    晚上睡的不踏实,可能因为换了新地方,也可能因为水仙花的味道,数次醒来,花香如潮水般涌来,刺激着大脑神经无法安息。
     
    那时我们有梦
    关于文学
    关于爱情
    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
    如今我们深夜饮酒
    杯子碰在一起
    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突然想起这几句,庆幸着时至今日我们手中的酒杯还没有碎……
    今晚真好。
     
    3/6/2007

    2007春节之滇东南(一)

     
    1. 逃离雨区
    很早的飞机。
    去机场时天空下着不大不小的雨。
    雨让交通变得拥挤不堪,通往机场出发大厅的上行匝道上挤满了各种车辆,没耐心的司机拼命按着喇叭,给南方的绵雨加了些火爆的气氛;等不及的乘客义无反顾地下车,拖着行李在雨中奔跑……
    我们时间充裕,拿了登机牌还有时间到旁边的麦当劳吃顿营养早餐。
    准时登机却因空中管制等了半小时才起飞,无奈地看着机窗外搬运工将我们的大包从行李车上卸下扔到飞机行李仓里。
    ……
    终于要起飞了,伴随着飞机马达巨大的轰鸣声,机窗外的雨滴被急速吹向一边,象一群游动的小蝌蚪。
    “看,蝌蚪!”我指着雨滴说。
    小“蝌蚪”们很快就不见了,我们离开地面,冲上云层。
    云下是阴霾的水世界,混沌晦暗;云上是耀眼的光世界,明亮清透。
    阳光真刺眼,我眯起眼,开始想即将到来的行程……  
     
    3/2/2007

    方向感

    再次为自己的方向感汗颜。
     
    以前一同事给我看过一张图,画的是女人的大脑,他指着里面一个小圈圈说,看,女人的方向感,就这么一点点。我一看,花生豆儿大小,心想,不错啦,我的只有芝麻大呢!
     
    新去的那家公司办公室挺大,空间利用的也挺充分,只是苦了我,七拐八拐,走大门找不到自己的办公桌,走后门找不到前台,左右为难,幸好只是暂时的。
     
    今天下班回家,时间尚早,天气不错,就去地铁站乘地铁回家。白天走过两次,知道要穿不少小弄堂,于是就有了心理准备按照自己心中的方向走。
    走啊走,走啊走,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终于穿过一片建筑工地站在一条从来没听说过的幽暗的小路上时,我慌神儿了。
     
    掏出手机给救命稻草发短信:我迷路了。
    “稻草”回复的很快,也很简洁:打的。
     
    好像有一个老相声里说治疗痒痒的秘方也是两个字,挠挠。
     
    谢谢。
     
    2/13/2007

    过大年-吃吃喝喝

    昨天打电话给老爸,开玩笑地问“年货置办的怎么样了?”老爸先是一愣然后说,啥也没办,这里没什么过年气氛。顺便说一句,老爸老妈又到南方哥哥家帮他们看孩子去啦,可怜天下父母心。

    言归正传。
    很喜欢过春节,好像只有过了春节,旧的一年才算真正过去。小时候的我也一般等到过了初五,才翻出书包里的寒假作业疯狂补做……
     
    那时的春节有很多值得怀念的。
     
    先说吃,这是我最怀念的部分,相信也是很多小孩子喜欢过年的原因之一。
    我家过年关于吃的传统通常是这样的:
    大年二十九的时候,妈妈会炖一大锅排骨,炸一大盆丸子,丸子和排骨会断断续续吃到十五。排骨里有妈妈放在一个小纱布袋里的桂皮八角大料和山楂,炖的时间很长,直到肉烂骨头酥。那味道,别说吃,就是闻上一口,眉毛也会香得掉下来。丸子是炸好的半成品,此后的半个月里妈妈会把它们红烧、清蒸或者糖醋,不管怎么做,我都百吃不厌。
    三十吃晚饭前,妈妈开始蒸馒头和豆包,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是因为我和哥哥都在家,也可以参与。这天的馒头是随兴的,随便做成什么形状。我和哥哥会把面团当橡皮泥捏来捏去。哥哥从小喜欢画画,有些天赋,能捏出各种各样惟妙惟肖的小动物,我就差多了,只会做刺猬:面团捏成椭圆形,一边捏出刺猬尖尖的嘴,背上用剪刀剪一些小刺出来,再用两颗绿豆做眼睛就好了。但也不能全是刺猬,别的又做不像,懊恼地很。记得有一次赌气把面团揉成一条,盘起来说,蛇。立刻招来老妈的呵斥,揉了揉了,吓死人了!
    豆包我也喜欢。不过奇怪的是,蒸好的豆包就不太爱吃了,爱吃蒸之前的豆沙,就像爱吃炒鸡蛋不爱吃煎鸡蛋,爱吃饺子不爱吃馄饨一样,连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妈妈包豆包的时候,我会流着口水站在旁边,隔一会儿吃一口,直到妈妈呵斥说再吃就不够包的了我才住嘴。不过每次包完妈妈都会把盛豆馅的锅交给我处理,看着我喜滋滋地拿着小勺子把锅子刮的干干净净。
    晚饭后,爸妈一边看春晚,一边包初一早上吃的饺子,爸爸擀皮妈妈包。小时候什么都不会,只知道给包好的饺子加上漂亮的花边;后来大了也可以帮妈妈包了,进度一下子快了好多。不过还是喜欢恶作剧,把饺子包成各种怪形状,因为包的不紧,出锅时烂的只剩下皮的通常是我制造的“异类”。
    年前,大院儿里每家都会买很多瓜子花生和糖,供晚上看电视和别人串门儿时吃。我对瓜子花生没多大兴趣,喜欢吃糖,那时的糖虽没有现在品种多,但也够眼花缭乱的了。特别是那些花花绿绿的糖纸,那时候女孩子里流行攒糖纸,把糖纸展开,压在书里,压一段时间后糖纸变得很平,放在手心,糖纸会慢慢弯成弧形。特别喜欢吃软糖,妈妈说,我很小很小词汇量还不太大的时候,就知道要吃“粘牙的糖”了。过完年妈妈一般把剩下的糖平分给我和哥哥,那时的我跟小丸子差不多,舍不得吃,藏在抽屉里,直到某一天发现被哥哥偷吃的差不多了,这才哭闹、告状、然后一口气把糖吃完永诀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