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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2007 过大年-吃吃喝喝昨天打电话给老爸,开玩笑地问“年货置办的怎么样了?”老爸先是一愣然后说,啥也没办,这里没什么过年气氛。顺便说一句,老爸老妈又到南方哥哥家帮他们看孩子去啦,可怜天下父母心。
言归正传。 很喜欢过春节,好像只有过了春节,旧的一年才算真正过去。小时候的我也一般等到过了初五,才翻出书包里的寒假作业疯狂补做…… 那时的春节有很多值得怀念的。
先说吃,这是我最怀念的部分,相信也是很多小孩子喜欢过年的原因之一。
我家过年关于吃的传统通常是这样的: 大年二十九的时候,妈妈会炖一大锅排骨,炸一大盆丸子,丸子和排骨会断断续续吃到十五。排骨里有妈妈放在一个小纱布袋里的桂皮八角大料和山楂,炖的时间很长,直到肉烂骨头酥。那味道,别说吃,就是闻上一口,眉毛也会香得掉下来。丸子是炸好的半成品,此后的半个月里妈妈会把它们红烧、清蒸或者糖醋,不管怎么做,我都百吃不厌。 三十吃晚饭前,妈妈开始蒸馒头和豆包,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是因为我和哥哥都在家,也可以参与。这天的馒头是随兴的,随便做成什么形状。我和哥哥会把面团当橡皮泥捏来捏去。哥哥从小喜欢画画,有些天赋,能捏出各种各样惟妙惟肖的小动物,我就差多了,只会做刺猬:面团捏成椭圆形,一边捏出刺猬尖尖的嘴,背上用剪刀剪一些小刺出来,再用两颗绿豆做眼睛就好了。但也不能全是刺猬,别的又做不像,懊恼地很。记得有一次赌气把面团揉成一条,盘起来说,蛇。立刻招来老妈的呵斥,揉了揉了,吓死人了! 豆包我也喜欢。不过奇怪的是,蒸好的豆包就不太爱吃了,爱吃蒸之前的豆沙,就像爱吃炒鸡蛋不爱吃煎鸡蛋,爱吃饺子不爱吃馄饨一样,连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妈妈包豆包的时候,我会流着口水站在旁边,隔一会儿吃一口,直到妈妈呵斥说再吃就不够包的了我才住嘴。不过每次包完妈妈都会把盛豆馅的锅交给我处理,看着我喜滋滋地拿着小勺子把锅子刮的干干净净。 晚饭后,爸妈一边看春晚,一边包初一早上吃的饺子,爸爸擀皮妈妈包。小时候什么都不会,只知道给包好的饺子加上漂亮的花边;后来大了也可以帮妈妈包了,进度一下子快了好多。不过还是喜欢恶作剧,把饺子包成各种怪形状,因为包的不紧,出锅时烂的只剩下皮的通常是我制造的“异类”。 年前,大院儿里每家都会买很多瓜子花生和糖,供晚上看电视和别人串门儿时吃。我对瓜子花生没多大兴趣,喜欢吃糖,那时的糖虽没有现在品种多,但也够眼花缭乱的了。特别是那些花花绿绿的糖纸,那时候女孩子里流行攒糖纸,把糖纸展开,压在书里,压一段时间后糖纸变得很平,放在手心,糖纸会慢慢弯成弧形。特别喜欢吃软糖,妈妈说,我很小很小词汇量还不太大的时候,就知道要吃“粘牙的糖”了。过完年妈妈一般把剩下的糖平分给我和哥哥,那时的我跟小丸子差不多,舍不得吃,藏在抽屉里,直到某一天发现被哥哥偷吃的差不多了,这才哭闹、告状、然后一口气把糖吃完永诀后患…… 11/24/2006 北京三日三夜 (三)又一日
“鱼,我所欲也;箭扣,亦我所欲也。”
昨晚,在经历了秘书订错票的风波后,偶的老公和楠楠的老公柚子终于在子夜时分赶到酒店,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
早上随便垫了垫肚子就出发了,老大叮嘱不要多吃,留着肚子吃虹鳟鱼。
难得北京也有不堵车的时候,两个小时后,我们顺顺当当地来到位于怀柔的虹鳟鱼一条沟。 这条沟让我想起前两年比较红火的去杭州吃农家菜,每逢周末,拖家带口地跑到杭州,不过是为了吃顿饭。 渐近饭点儿,沟里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和车,饭店门口的大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羊肉、杂碎什么的,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路边大大小小的池子里养着从鱼苗到成鱼的虹鳟、金鳟。 还有些人围着一个池子,手拿钓竿,那是准备自己张罗主菜的主儿,钓上来的鱼拿给店里去烧,虽然此举基本上属于画蛇添足,但总算多个乐趣,人闲,没办法。 池子里满是虹鳟、金鳟,想不钓起来都难,可是,柚子愣是知难而上,一条没钓到!
倒是楠楠还钓上一条,只不过,狼多肉少,这一条哪里够吃?! 王老大对着店小二手一挥说,不钓了!来五条,三条生鱼片,两条烧烤! 不怪她急,吃完饭还有正事呢! 这顿饭又毫无意外地吃撑了,饭后,楠楠鼓着肚子说,要是能睡个午觉就好啦!
想的倒美!箭扣还在不远处等着我们呢! 箭扣长城,久仰大名。至于名字的由来,有人说因为城墙蜿蜒呈W状,形如满弓扣箭而得名;还有人说是因为中部有个山涧称“涧口”,后传为箭扣。
不管怎么说,箭扣在北京驴圈里似乎享有不小的声望,有人甚至夸张地说,爬过箭扣才算从家驴变成了野驴;还有,箭扣也是出片子的地方,此前看过箭扣的照片不下百幅,早就被它诱惑地一塌糊涂,今日终于得见真颜。 精简了行装,八个人一字排开,开始了箭扣之旅。
开始的路并不难走,只不过,刚吃完饭,血液都集中到胃里,头脑和四肢都有些缺氧。饶是如此,前面打头的三个:老郑、太后、楠楠竟然一走起来就不肯停,没办法,后面的人只好紧紧相随。 不禁想起几年前刚开始虐的时候一次爬山一个老驴的警告:你们这样走会走伤的!当时正值气盛,哪里肯听?! 第一次暂停发生在40分钟后,大家凑在一起互相抱怨:后队抱怨前队埋头死走不肯休息;前队抱怨后队跟的太紧产生压力以为大家不需要休息! 原来如此。 误会消除,后面的路就走得有章法多了,隔一会儿就休息一下,喝口水,吃个果,拍张照。 越往上走路越难行,基本上都是碎石,很滑,坡度也加大了。 接近烽火台的最后一段有一个七八十度的斜坡,坡上有一个人工搭就的梯子,不由得想起珠峰,最后好像也要爬梯子。 珠峰……雪山…… 打住。 终于站在了烽火台上。
这段长城的确损毁的厉害,部分城墙已经倒塌,墙体上生出了杂草甚至小树。不过,这丝毫不影响长城给人留下的一贯印象:蜿蜒、险峻、雄伟。 放眼望去,大山连绵不绝,长城犹如一条老态龙钟的巨龙依着山势逶迤而去,隐没在山的另一边。 山风阵阵,将思绪吹向远方。时隔多年,我终于又登上了长城! (图1:下山;图2:逶迤)
11/21/2006 北京三日三夜 (二)早上,楠楠给太后请安。
“太后,睡的好吗?”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太后一副我忍了你很久的样子,终于火山爆发了。
原来,她根本不爱听什么鬼故事但看我听的起劲也不好阻拦,只好戴着耳机把音量放到最大,强忍了一个半钟头,想趁着酒劲儿睡过去的想法彻底泡汤,辗转难眠了许久。 看见楠楠一脸无辜的样子,我哈哈大笑。 早上三个女人都没吃早饭,一来太早,二来打算留着肚子到王老大家吃。
果然,一顿丰盛的早餐摆在餐桌上,印象深刻的是一种叫沁州黄的小米粥,虽然我也是北方人,打小没少喝小米粥,可是,味道这么香醇的还是第一次喝到。 当我们举起空碗打算来第二碗的时候,老大一摊双手说,限量供应,没了。 今天的主打节目是阳台山古香道。
说起这个古香道可有来头:清同治年的时候,慈禧太后要去妙峰山进香,因为山路难行,太监安德海特意修了石阶供老佛爷使用,据说平均算下来,每阶合一两银子,估摸着就算这路再难修,这小子也没少拿回扣。 如今,石阶依旧,只不过随着岁月的流逝,多已断开,成了山石路。 说起来,小师妹平时也被我们调侃地称为“太后”,只不过她就没有慈禧那么好命,不但要自己背包,还被我撺掇着背上了水袋和上好的茶叶,只因为听说那阳台山金山寺里的金山泉,泉水清凉绵甜,沁人心脾,是西山名泉之一。 山路并不难行。这一天老天格外开恩,早上还一片阴霾微有细雨,这时已是云开雾散,阳光普照。雨后空气清新如洗,清冽的空气灌入鼻腔,一种久违的北方秋末冬初的感觉。 今天是周五,游客稀少。静谧的山路上多数时间都只有我们六个。 放眼望去,远山一片苍茫。天旱,山上的树木多少有些枯干,确实看不到漫山红叶,偶有几片残留枝头,反倒觉得苍凉。 不过,今天可不是悲天悯人的日子,六个走在山路上的人如同在外撒欢儿的小狗,笑闹自不必说。 在山上吃了老大准备的每人一份的野餐套餐,下到山下,大家仍觉意犹未尽,老郑建议去大觉寺喝茶。 大觉寺里的明慧茶院是个清静所在。深秋的大觉寺,是一本沧桑写就的书:殿为页,梁为笔,泉为墨,池作砚,古松、古柏、千年银杏为签,翻过一页又一页,一秋又一秋。 直喝到日暮西斜,茶汤再次变淡,大家这才踏上归途。 说起喝茶这件事,可以至雅,也可以极俗。往俗里说就是,喝茶可以清肠刮肚,一顿茶吃下来,我们已经饥肠辘辘啦! 直奔老北京炸酱面。 这饭吃的,说自己是饭桶吧难免有些作践自己,可的确吃得肚子滚瓜溜圆。且不说别的菜,就是那一大碗炸酱面,不知不觉间竟然快见了底,连忙收住嘴巴连声说,“饱了,饱了!撑死了!” 这一顿饭吃出来的肉肉不知道回家要用多少次瑜伽和有氧拉丁来化解呢! 人活着真是折腾。 11/15/2006 北京三日三夜 (一)长这么大,北京去过无数次,但为了一顿饭专门跑一趟还是头一回。 说起来这顿饭也不算出师无名,早在去年夏天去坝上的路上就定好了,那天路过怀柔时老郑指着黑黢黢的山说,哪天有空到里面吃虹鳟鱼去! 这一天一等就是一年零四个月,不过它总算还是来了。 上海的夏天、秋天、冬天的交替有点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你觉得好像秋天得了手的时候,冬天已经来临了,秋天短的像兔子尾巴,害得我们只好到北京寻秋。
预期的行程被一拖再拖,各种消息如雪片般涌来:一说,北京大风降温,红叶落尽;又说,红枫已尽,黄栌尤存;还说,天气回暖,红枫仍在……被消息拉扯地分不清东西,索性全部不管不顾,扬言,就是赶饭点儿去了。 周四晚。上海-北京Z14次列车某节软卧车厢。
预先设计好的场景被炎热的天气和火烧屁股般地赶车完全打乱,一进车厢门,我一面抹汗一面嚷嚷, “漏了,漏了!”
“什么漏了?” “红酒啊!安检的时候瓶子倒了。” 还好,挽救及时,情况还不算糟。 酒有了,下酒菜却还没着落,于是目光齐刷刷地盯在唯一的“党代表”烦烦身上,这种跑腿的事他义不容辞。
颠颠地跑下车拎了些花生豆腐干火腿肠之类的下酒菜上来,眼里闪着火花。 “怎么了?” “那列车员小姑娘在门口等着给我递票呢!热情呦!” “切~~~~~!” 不过,话说回来,这趟列车颠覆了我原来对列车员的印象:姑娘们的制服有腰身了,脸上也化淡妆了,难怪烦烦这么兴奋。
车上还供应晚饭,一冷一热两盒,跟飞机上似的,味道却比飞机上的强。
吃完饭清理了战场,可以喝酒了。 美酒加音乐是绝配。 小师妹拿出iPod和音箱。一个人塞着耳机偷着乐已经过时,如今流行的是带上音箱把软卧车厢改造成音乐厅。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烦烦也带了iPod,在听谁的音乐上大家做了个简短的讨论,后来一致认为,既然已经煽情了,索性一煽到底,于是烦烦。 烦烦的音乐让人腿软,喝完杯中酒大家都爬上各自的床铺,抬手一看,实在太早,才20:30。 开始天南地北地聊天。 忘了是怎么开的头,楠楠开始讲鬼吹灯。 很佩服楠楠的讲故事能力,十分投入又不温不火,偶尔有些停顿,看我是不是睡着了,我总是递上一句“后来呢”表明我在听。一个半小时下来,她一气呵成,滴水未进。 小师妹和烦烦也都悄无声息,想必也听的入神或者睡着了。 听完故事想了会儿胡八一、古墓、精绝古城、尸香魔芋、黑驴蹄……我渐入梦乡。
车轮轻擦铁轨,发出清脆的当当声。车体微晃,载着一群熟睡的人,悄悄向北京驰去…… 10/18/2006 脑盲的故事现在的病毒,真是防不胜防。这不,前一段下载软件时,不知怎么搞的,从那以后,每次打开Internet窗口,都会跳出一个邀你看激情小电影的窗口,心虚的很,只能无辜地看着老公说,不关我的事!
上星期的某一天,我正在网上聊的欢,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诺顿杀毒的信息,说是发现并杀死了病毒,正要拍手称快的时候,屏幕上又跳出了另一条信息,说是少了一个什么dll文件,关闭窗口想不理,不行!它不依不饶地跳出来,以10秒的频率不停出现,直到我精神崩溃为止 朋友说,我中了木马病毒,给我发来了解决方法,里面1,2,3,4,如此这般列了满满一页纸。 一看就头大,别看每天和电脑粘在一起,对它还真不了解。 首先,这个F8的安全模式就不知道怎么进。 按了几下,再大力按了几下F8没反应后,突然想到,也许要重新启动电脑。 果然,安全模式是这样进的。安全模式下,屏幕的字很大,但是虚头八脑,象我。 下一步,“找到注册表并删除以下子集……” 注册表?!子集?! 子集好说,无非是那些目录的专业说法,只是,这个注册表从没听说过。 这个难不倒我,在搜索里面打上“注册表”三个字,Cool!Windows不但告诉我它在哪里,还告诉我它是做什么用的,最后还提醒我谨慎编辑注册表,因为一旦误操作,电脑可能就不能正常工作了。 谢谢提醒! 按图索骥找到注册表,很快就找到那些子集。 该死的病毒,删死你,删死你! 胜利仿佛在招手…… 不过,我还是高兴地太早了,在删掉某个子集后,电脑彻底趴窝了。 怎么回事呀?!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以后的问题就不是我能解决的了。把电脑搬到朋友那里格式化重装。 “奇怪!我就是按照这个表操作的呀!” 朋友也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最后,罪魁祸首还是找到了,我把一个长长的子集目录的换行看成两个子集了,也就是说,要求砍一个小树枝,而我,把树干砍下来了,不死才怪。
回家路上。
“你也下得去手!删的时候手就不抖吗?”老公说。 “抖呀!”我冤枉地说。 “啧啧!无知者无畏呀!” “无知?我知道注册表呢!你知道吗?你知道它在哪里吗?” “在哪里?” “哼,不告诉你!” …… 4/5/2006 算术的故事我常自嘲自己的那点数学只够买菜的。
从小就超怕数学,数学是我的噩梦。
小的时候学珠算,最怕被老师叫上台演示,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拨那些算盘珠子。总是在下面暗暗心算好,上去了直接把结果拨给老师看,可是~~~
“结果对,但是过程!我要的是过程!!”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过程有时候比结果更重要。 至于后来的那道经典算术题:一个池子俩龙头,一个注水,一个放水,俩龙头同时开,问池子什么时候注满?套用崔永元的话就是,神经吧?你到底想注水还是想放水?
长大了终于逃出虎穴,这样的数学题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消失,却不知不觉又进了狼窝――老公是个自诩智商颇高的人,于是,这样的场面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着:
红灯。
“前面那辆,24点。”老公手指轻叩方向盘,下巴指指前面的车牌。 ¥%※¥※◎◎! …… …… “我想出来了!”我兴奋地喊着,虽然红灯早已过去,虽然前面的那辆车早已不知去向。 “三种算法。”老公幽幽地说。 …… 子啊!救救我或者带我走吧!(最好是救救我
当了家庭主妇,每天用到数学真的只有买菜的时候。这个我不怕,去超市买根本不用带脑子;就是去菜市场,也都是百以内的加减,残留的那点数学技能完全能应付,甚至还能有所发挥,比如,
结帐的时候14.6,我给20,同时问一句,一毛要吗?99%的小贩都会肯定回答;有时候干脆问也不问,直接给20.1,拿回5.5,一张纸币,一个钢镚儿,你情我愿,默契有加。 这招儿在国内屡试不爽,出去就未必了。
刚到德国的时候,单词量有限,没办法问出那么复杂的问题,就用行动表示,结帐的时候多给一毛。没想到总是被扔回来,还被奇怪地看上一眼。
德国人就是严谨,想想我那些德国同事,用计算机的时候,很少用到快捷键,总是那么一层一层菜单地打开,关上,一点没觉得麻烦。 到了英国我还是贼心不死。
进了超市故伎重演,可是结果竟然和在德国时一样!没人收我递过去的一毛零钱,也会奇怪地盯上我一眼,大概想,20块已经够了,干嘛多加一毛? 每到这个时候,我都很感慨,中国人就是活分儿!人情世故,曲径通幽。不过,怕是也吃了亏,央行发行的分币在城市基本没活路;而在这里,分币却同纸币一般猖狂。
如此反复了几次,就彻底放弃了找整的企图,专门准备了一个零钱袋,装那些零而八碎的硬币。
可惜,零钱袋经常被遗忘在家里,于是硬币越攒越多 :( 常常摇着叮当作响的零钱袋,口中念念有词,沙子一袋子,金字一屋子……
3/19/2006 无厘头老挝之坐快艇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没用,谁让我自己也心里痒痒想试试呢?
我说的是在湄公河上坐快艇,从琅布拉邦到老泰边境会晒,不是三五十分钟,而是七八个小时! 遇到了此行最最恶的奸商,对,老挝也有奸商,道行还不比别处的差。
为此,我们出动了两员大将,我和大头,去和他交涉,我俩把所有的英语都砸在他身上,也懒得跟他一个红脸儿一个白脸儿,两个都白脸儿,就是想叫他答应并不过分的两个条件:一,早上7:30出发,因为一个同伴要在当夜赶到曼谷,明天飞机回国;二,六个人的船就坐六个人。 关于时间,他讨价还价到八点,还说六~七个小时肯定到,耽误不了我们办泰国的re-entry签证。关于乘客的人数,他拐弯抹角地说,如果……加个乘客,不是抱小孩的,也不是特别胖……也许……
“No way!” 我大喝一声。 第二天早上7:30,我们如约来到岸边的码头,哪里有人啊!
人生地不熟,只好等。 眼见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一艘又一艘快艇聚到岸边,越来越多的乘客聚到岸边,这才意识到,8:30这个出发时间是雷打不动的。
8:30,我们终于被安排到一艘快艇上,只是,不是六个,而是……八个!没有胖子,没人抱小孩儿,就是八个身高体重都正常的成年人!
这可恶的船老板! 除了我们五个,另外三个都是当地人,还都经验老到地占据了船头最好的位置,这样,我们本来说好的每次休息换一下位置,轮流坐到发动机旁的计划彻底被打乱,一共四排,一排两个,马大厨有幸和一个当地人坐到了第二排的位置,剩下的两排,就归四个倒霉鬼坐了。
眼看着前排的两名乘客脱了鞋,把腿舒舒服服地伸到船头,再在耳朵里塞上耳塞,惬意的让我吐血!
而我们,却只能蜷缩在一个极为狭小的空间里,动动都困难,更别说伸直腿了!耳朵里塞了马大厨带的棉花,却仍旧无法阻挡那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声,那声音像千千万万的细针,从每个张开的毛孔里钻进去折磨你;又像是千军万马,铁蹄奔腾,蹂躏着你的神经;还像一把电钻,锲而不舍地不停钻着你的耳膜,挑战你的忍耐极险。 事实证明,我们都是铁人。虽然恨的牙痒,表面却不露声色,依旧和对面来的船挥手致意,依旧奋力掏出相机想留下湄公河岸的景色,只是,船速太快,刚刚还是花生一样大的景物,转瞬就成芝麻了,调焦都来不及,索性彻底放弃。
船在中间靠岸停了三次,外加一次午饭时间,我们借此活动一下彻底麻木的双腿,踩踏一下坚实静止的土地,恢复一下几乎失灵的听觉。
我的记忆一定是被那隆隆的噪音占据了大部分,根本想不起来那七个半小时的细节。
只是知道,当一切的一切终于结束时,竟然无法相信噩梦已经过去,我可以永远离开那条快艇了!
“※%¥##◎◎!”老公说。
“什么?你说什么?” 我的耳朵暂时性歇菜了。我的世界一片宁静,只是偶尔,还有一阵一阵的嗡嗡声,提醒我曾经的种种……
船老板,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变成一台发动机,陪伴在你的身旁,日夜为你高歌,永远不知疲倦……
老挝全部写完啦,湘西剿匪去啦~~~~~ 3/17/2006 无厘头老挝之洗桑拿举目顾盼之际,一个绵软的声音从头顶上传过来,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打了个转儿,落到我们耳朵里,痒痒的,
“Hello~~~! Herbal sauna is here!”
抬头一看,一张圆胖的脸,一只圆胖的手,从架空的小木屋的栏杆上伸了出来。
这,就是万象赫赫有名的草药桑拿按摩。它隐藏在寺庙旁一个大大的庭院里,掩映在花草树木之中,环境清幽。
踩着窄窄的木楼梯上到二层,正对着老板娘的一张笑脸,像一枚蓖麻籽,黑黝黝的流着油汗。
小楼不大,也很简陋:木板隔出两个小间,一间更衣,一间桑拿;六张木板床两两排开,剩下的一小块地方就只够摆张桌子几把椅子让客人喝茶了。
地方不大,人却不少,床上躺满了,桌边坐满了,小屋也蒸满了。
进屋换了衣服,其实也不是衣服,就是一块儿花布,不分男女,统统一围了事。
桑拿的小屋里充满了浓浓的草药味道,没问是什么草,什么药,一厢情愿地想着草药的功效里应该有舒筋活络、排毒养颜、清肝明目、消脂减肥,最好一蒸而百病除……
还没怎么展开想象就已经受不了了,逃出去透气,坐到桌旁喝草药茶,然后再进去蒸,冲出来透气,如此折腾了几次,觉得差不多了,开始按摩。
按摩的人有男有女,怎么看怎么不像专业的,管不了那么多了,任由宰割吧!
轮到一个男的,之前还听到两个老外小声说什么strong, strong的,想来一定内功深厚,力大无穷,不知道能不能捱的过啊!
没想到,那人的手按在身上,却是轻轻的,软软的,哪里是什么大侠啊,也就一黑面书生的力道。 于是彻底放松,趴在床上开始昏昏欲睡,多么静谧的下午啊!
可是,耳边却不停传来老板的聒噪,插科打诨,八面玲珑,和客人聊天,有意无意地抖出自己还是单身的事实,像是投到水里的饵。
脑子里开始出现我手拿弹弓的画面,悄悄走到树下,瞄准那只多嘴的乌鸦,砰!一石命中!乌鸦惨叫着飞走了。世界清静了。一丝坏笑漾在嘴边。我睡着了。 一个小时下来,虽然按摩师的手法一般,力度一般,还是觉得浑身轻松,真的不能要求太高,一共就四块美金,桑拿一块,按摩三块,权当是在风和日丽的下午睡个午觉好了
3/14/2006 无厘头老挝之年夜饭2006年1月29日晚,老挝四千美岛的东德岛
“香蕉要吗?”彭先生问。
“要!” “椰子要吗?” “要!” “只有半个菠萝了,要吗?” “要!” 今天是除夕之夜。我们的五脏庙不想再屈就于彭先生的汤米粉和炒米粉了,于是决定自己动手。
遍寻彭先生家厨房,却只发现了五个土豆、三个西红柿、几个鸡蛋、一块肉和一个卷心菜,调料倒还算齐全。
看来只能因陋就简了。 我们的大厨瘦马,马大厨,看过材料之后,故弄玄虚地沉思了片刻(这还用想?!),确定了年夜饭的菜单:
- 西红柿炒鸡蛋
- 土豆丝炒肉丝 - 糖醋卷心菜 作为助理的我们,被马大厨分派了不同的任务:洗菜打蛋、切菜切肉、剥葱捣蒜,忙的不亦乐乎。
而马大厨,则悠然地坐在露台上,点上根烟,慢慢地喝着可乐。
对此,我们毫无怨言,我们很愿意烘托出一个高深莫测的主厨形象。 一切就绪后,大厨放下没喝完的半瓶可乐,气定神闲地踱进厨房,开始指点江山,激扬锅铲。我们四个围绕在他的周围,一个打头灯照明、一个端盘送碗、一个手机音乐伴奏,一个添油加醋。
眼看着这些普通货色在马大厨手下翻飞(还颠勺呢!),彭先生惊讶地睁大了眼,嘴里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少顷,三盘菜陆续出锅,还淮扬口味呢!
邀请彭先生一起上桌,一路吃来赞不绝口,马大厨谦虚地摆摆手,说条件有限,否则定当如何如何等等。
借着酒劲儿,彭先生终于忍不住了,问出了困扰了他好久的问题――那些水果,为什么菜里没看到它们的身影?
“那些水果……不是用来烧菜的吗?”
“水果?烧菜?那是饭后水果呀!哈哈哈……”我们大笑。 这是唯一让彭先生失望的,他的想象是:它们将以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秘方被烧出后呈现在餐桌上
3/13/2006 无厘头老挝之寻房记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地说,“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春节是老挝的旅游旺季,却不知道旺成这个样子!”
烈日当头,寻房无望。
身上的背包几乎要把我从直立行走的高等动物变成爬行动物了。 嗓子眼快冒烟了,我们得到的答案却还是Sorry。
眼前这家叫Mr. Phon’s 的餐馆差不多在东德岛* 一半的位置。
不由分说地把行李扔到他家的露天酒吧的地板上,五个人张着大大的嘴喘气。 剩下的一半店家总是要问的,要不然今天晚上真的不知道要把疲惫的脑袋放在何处了。
“该谁了?”同伴问。
“我早上问过船了。”她第一个说。 “我英语不好!”另一个说。 “我英语也不好!”第三个说。 那么,就剩下老公和我了,命苦啊! 强打精神继续前行。
“你问吧,我累了。”我把责任推到老公身上。
“可是,怎么说啊?” “不管,你随便!” 于是……
“Room?” “Full!” “Room?” “Full!” “Room?” “Full!” …… 老公和店家打起了乒乓,你来我往,捡球的却总是老公。
终于,在小岛接近尾声的地方,找到一间空房,仅此一间,仅此一床。
进到小木屋一看,正常住两个,能挤三个,五个,却是万万不能够的。 垂头丧气地回去把这个噩耗告诉等在Mr. Phon’s的三个同伴。没想到,见到他们时,却是兴高采烈的几张脸。
原来,Mr. Phon(叫他彭先生好了)主动提出晚上我们可以睡露台,免费的。 彭先生并不是随便说说的,吃过午饭,他就开始布置房间,在露台上用绳子拉上布帘隔出一角,铺上被褥。
“有蚊子吗?”我问。
“不太多。”彭答。 “一只就够了。”我说。 于是,善良的彭先生又支起了蚊帐;于是,今夜我们五个的脑袋终于有了着落;于是,彭先生瘦小的身形变得高大起来,连同他背后千千万万的老挝人民
(* 东德岛是四千美岛上最小的一个能住人的岛屿。) 8/10/2005 无家可归的小驴对付长途飞行,我自有一套。
“请问您喝点什么?”空中小姐推着小车微笑着问我。
“红酒,谢谢!” …… “请问您喝点什么?” “啤酒,谢谢!” …… “请问您喝点什么?” “红酒,谢谢!” …… 我不管别人异样的眼光,我要在这局促的小空间里睡上一觉。
不过,这次,我那点可怜的睡眠被以后的辗转消耗的干干净净,犹如干涸的大地上洒落下的几个雨滴。
先是上海到巴黎,12小时;
戴高乐机场候机,5小时; 巴黎到伦敦,1小时; 希思罗体检、丢行李,2小时; 与朋友见面,帮忙面试babysitter,3小时; 伦敦到爱丁堡火车6小时。 总共:29小时 就是铁人也禁不起这份折腾啊!
一上火车,我就迫不及待地拿下硬撑在眼皮上的火柴棍儿,昏昏睡去。
这睡眠来的铺天盖地,无边无际…… 当你闭上眼睛的时候,你的黑夜就来临了…… …… 车到爱丁堡,已经晚上9点了。
一出站,夜晚习习的凉风吹在身上,我激灵灵打个冷战,一下子醒了。 除了饥饿,我意识到我还面临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学校还有人吗?(到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会不会太晚?!) 惴惴的,我乘了出租车直奔学校。
很不幸,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教学楼里没人。 楼外空地上,昏暗的灯光下,三两个人影憧憧。 地上的凉气顺着我的腿,爬上脊背。
怎么办??? 看着远处那几个人影,我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一丝的侥幸还是让我迈开了步子。
“请问,知不知道学校负责接待的人还在不在?”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应该不在了吧!” “哦……” “不过,我们也不是这里的学生。” “哦……” 怎么办???
看来,也只能先找个地方住下了。
“请问,你们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小旅馆吗?”
几个人小声商量了一下,告诉我,xxx街上有一家,不错,价格也不贵。
不过,公车没了,要叫出租。
可是,这个偏僻的街道,哪里看的到出租车的影子啊! 见我迟疑着,一个女孩又问,
“你在这里没朋友吗?” “没有,我第一次来。今天又丢了行李,所以来晚了。” “哦!真不幸!” 几个人又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
“如果你不介意,晚上可以到我们那里住一晚。”
“可以吗?”问他们的同时,也在问我自己。 都是些什么人啊??? “可以!正好今天有个人走了,空出一个房间。”
“我们是义工,负责一些西班牙的小学生来这里夏令营。” 这句话大大打消了我的疑虑,我决定,跟他们走了!豁出去了。
踏上他们的大巴,车子七拐八拐停到了一幢黑黢黢的楼前。
走上三楼,开门进去,厅里一片狼藉,一个棕色头发的男孩子斜靠在沙发上喝酒。
女孩跟他打了个招呼,就把我领到一个房间里,告诉我卫生间在哪,怎样用热水器,就say good night了。
关上门,我打量这个小房间,很简陋,不过,倒是很整齐。
关键是,有了它,我不用露宿街头了。 ……
早上,他们用车把我送到学校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也许在他们看来,就好像在街上遇到了一个摔倒的人,扶一把后就继续赶路了。 …… 一个星期后,一切步入正轨。
买了电话卡,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是我!”
“知道是你,好吗?”老公关心地问。 “好,很好!你知道吗?我在机场丢了行李!还差点露宿街头……” 我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我没想炫耀,我只是很开心,在那样的时间,那样的地点,遇到了那样的人…… 8/9/2005 希思罗不翼而飞的行李与去德国的冲动相比,去英国就理智多了,在对自己的英文能力做了客观公正的评价后,我认为,慕尼黑地铁被困事件决不会出现英国版。
飞机象一只大鸟,而我则是一粒被它吞到肚子里的草籽,长途飞行后,草籽成了鸟粪,我从本地人变成了外国人(这样说多少有些作践自己,不过,听说现在有人管我们叫留学垃圾,也好不了多少)。 希思罗机场可真大!
在肯德基上洗手间都会迷路的我,如同跨越了千山万水,终于在兜了无数个圈子后,排到了passport control柜台前的队伍里。 英国的夏天并不热,晚上甚至有些凉。可是经过一番折腾,我的额头上还是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有些急,急着想见到等在外面、多年不见的好朋友。 终于轮到我了,我对自己有信心,我的签证记录一向良好,这次又是学生签证,应该很快就过去了。
“请问,你有体检表吗?”柜台里的胖女人从我的文件里抬起头来问。
“体健表?”我一下子懵了。 这是个什么东东? 没人跟我提起过啊!以前从来没要过啊! “对不起,我没有。以前没有要求过这个。”
“因为这次你的签证超过半年了,必须要。” “那,怎么办?”总不能再把我送回去吧! “那你只好在这里接受体检了。”
“这里?!哪里?” “喏,那边那个走廊,到底左转,第三间!” “好吧,谢谢!” 按照她说的,我敲开了那间办公室的门。
里面只有一个身穿医生工作服的中年妇女。 我跟她说明了来意。 她马上取出一张表格,让我填了。 印象里她只听了听我的心脏,照了照X光,就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回来了,递给我一张表格,和一个信封,嘱咐我有了固定地址后马上寄回。
我点头答应,于是,体检表就有了。 明显的走过场嘛! 重新回到护照查验柜台,胖女人甚至没再抬头看我,就重重敲下了章。
我心急火燎地走到行李提取处,外面的朋友一定等急了。
可是~~~
行李,我亲爱的行李,你在哪里?? 体检耽误了时间,我的航班行李提取时间早就过去。
不死心地跑到一个个转盘前查看,屏幕上跳出的却是一个个陌生的航班号。 垂头丧气地走到服务台。
“对不起,我的托运行李没拿到。”
“怎么回事?” “因为体检,我错过了行李提取时间。” “哦!真遗憾!” “可以帮我找找吗?” “抱歉!你的航班已经过去了。”那人耸耸肩。 “那怎么办?” “请填写这张报失表格,找到后我们会给你送过去。” “可是我在爱丁堡,也送吗?” “送的。” “那,我可以用用电话吗?外面有朋友等我,她一定很着急。”
“请!” …… 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应该感到庆幸,因为我的laptop,money和重要文件都安然躺在我的手提包里。
朋友一见面,马上就要拉我去她家拿些衣服,说英国的夏天可不比中国,阴天下雨的时候很冷。
我摆摆手说不用了,机场的人说很快就能把行李给我送去。
找了个地方喝咖啡,顺便帮她面试了未来的babysitter,我踏上了去爱丁堡的火车。
…… 行李的查找和运送过程整整花了一个星期。
那个星期的天气始终很好,当地人却说热的邪门。 在那个星期里,你总能看到一个身穿牛仔裤、黑T-恤,脚踏旅游鞋的中国女孩在校园里游走。
…… …… 夏末,偶尔从报纸上看到一则消息,说那年爱丁堡的夏天是近十年来最热的。
放下报纸,我对自己微微一笑,觉得老天真的很眷顾我。
改改张爱玲在“倾城之恋”结尾说的话,
“爱丁堡夏天的炎热成全了我。但是在这不可理喻的世界里,谁知道什么是因,什么是果?谁知道呢,也许就因为要成全我,一个都市燥热了……” (下集预告:无家可归的小驴……) 8/7/2005 慕尼黑地铁受困记 一回头,那件事竟然发生在四年前的2001年。我就奇怪,为什么时间总是跑的比兔子还快?
好吧,四年前。
我怀揣着20,30的德语单词量,只身跑到慕尼黑的歌德学院学德语。
以我的德文基础,被毫无疑问地分到一年级二班,这个二班的含义是,我比那些零基础的一班同学多知道些简单的单词: 你好!谢谢!对不起!再见! 一个星期后。
我的单词量(记得住的)已经突飞猛进到百十来个,关键是,我学会了说: 我不知道!我不理解!救命! 有了这个基础,我觉得可以在城里走动走动了。
于是,一个无课的下午,我背着相机,坐上地铁,打算去美术馆看看。
慕尼黑地铁里人真少,更何况是这个非周末的下午!
一站又一站,我悠闲地坐着,打量着三三两两上下的乘客。
又一站到了,乘客们都下车了,就剩我一个了,嘿嘿,专列啊!我开心地想。
渐渐地,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巴由微微上翘慢慢圈成了个O型。
怎么回事?!
车子在往哪儿开?!! 周围怎么黑洞洞的?!!! …… 几分钟后。
咣当一声,地铁在黑漆漆的山洞里停下了。死一般的寂静立刻包围了我。 怎么会这样?我的脑子飞快地倒带,想起刚才那一站广播里的确说过些什麽,然后,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下了车。
怎么办?!!
我打量着车厢,和上海不一样,地铁车厢间并不相连,被门锁住了。 现在车厢里的灯还开着,保不准一会儿……
我不敢再想下去,猛地跳起来,无头苍蝇似的在车厢里乱撞。 车门旁的一个红色按钮。我敢肯定,无论在哪个国家,它都是报警用的。
我毫不犹豫地按下去。
叮铃……叮铃……
刺耳的报警声响彻整个车厢。 “Hallo?” 扩音器里传来一个德国男人天籁般的声音。
“Bitte!…… Helfen!……Ich wisse nicht!……Ich verstehe nicht!……”(请,救命!我不知道!我不理解!)我一口气甩出我知道的所有救命德语。 “Warten Sie mal bitte!”(请稍等!)对方说完就没了动静。 车厢里又恢复了寂静。我屏住呼吸焦急地等待着。
漫长的一分钟后,一个中年人顺着地铁与墙壁间仅一尺多宽的边边从车头那边走来,闪过我的车厢,向车尾走去。 …… 5分钟后,地铁把我带到前一站。
迈出车厢的一霎那,我感到如同从恶梦中醒来一般的轻松。 还去美术馆吗?
当然去! 不过,从此以后,我养成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习惯,一旦看到车厢里没人了,我都会象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一样,跳起来,逃出车厢。
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再受刺激了。
(下集预告:希思罗不翼而飞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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